近两年,祖国母亲改革开发的步伐,终于迈到我家门前。本来,我已经十多年不大回老家去;但因要开发、要改革、要进步,我在家乡那丁点儿的产业和权益,自然有的有些碍了大气侯的事。这样,为了那点个人的权益,回去的就比较勤了些。我是个思想超前的人,所以还是十分支持目前农村的这种变革,尽管有许多恶果早已耳闻目睹。
但在当今,如果支持这种变革,自己的一些言行,定然会与时下时髦的“主权意识”相违。以具体的事务来说——比如拆工厂、止合同、挖祖坟等等,以及不久之后的基层民主选举和上楼运动,我都表达了自己支持的态度。很明显,就中国农村的思想现状和文化现状来讲,在某种程度上,我的这些言行,也就相当于对基层政府的野蛮开发和粗暴执政在支持;但我肯定又不是这样的人。因此,我就要解释;解释就要与乡友交流。在交流中,就有意无意地表白,说自己其实是个很有自由平等意识、很有主权民主思想的人;以求得他们的理解。这样,慢慢地话就多起来,也不太顾忌什么。村上的干部们,其实都是人老几辈子的乡党,也没有什么土皇帝的架子。我说的一些有理有据的建议和意见,曾被村干部们采纳,用来做说服群众的工作;结果是好的,我得了一些名头,被老乡评议为“正义、公道、诚实”。
农村给人的印象是朴素的,但这是指平时在生活中;绝不能小视农村某些人的“政治思想觉悟”。我因回去的多了、与乡邻的交流多了、评议与是非自然也多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时就有人暗里放出话说:我在为下届竞选铺路;甚至有人私下问我:要是真想的话,就为我拉票……且不说事实究竟如何,但放出这话的,也不能说是凭空捏造;我在之先的言行,总是有辫子可抓,有了一些从政或想从政的迹象。
呵呵一笑了之吧,却凭白无故地惹了一身臊,有点窝火;细细一想,却也没什么。自己不想做官,也不见得天下的人都不想做官;何况在中国,无论做多大的官,绝对是一种享受。要做官,就得防备对手,这本没有什么过错;再说了,当前农村的竞选,据我看,比起美国的竞选来,也简单不到哪里去的,并不是“花几个钱儿,就能搞定”的事;兵法与计谋早已派上了用场。但在中国,崇尚自由的人,大多不愿意为官从政,尤其是文人;例子举出来太多,李白、陶潜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我把自己与李、陶大师们画入一个阵营,心中自然产生无比的自豪感。这样一想,对于在老家村子里遭遇的是非和困惑而言,也就想通了;想通归想通了,还是有些莫名的痛与楚;为什么刚有个“公平、正义、诚实”名头的人,就要“被参选”呢?于是上网,寻找同类话题的文章,以寻求解脱。
先是看到李承鹏说,他在竞选人大代表;还见他壮志未酬、满怀信心的样子,很是得意,言论都像要参加竞选的演说词。对他有这种为民请命的胸怀,生了一些敬意;但接着而来的是,就想看到他未曾上阵即大败而逃的窘态。——不是想看到,而是想到必然有可能大概会的;但愿我幸灾乐祸的如意算盘落空,好叫李大眼一酬为国之崛起进言尽力尽忠之心愿。
又看到韩寒发有消息说:有人劝他竞选上海市长,但他竟然拒绝了;不论你说谦虚也罢,清高也罢;反正韩作家铁了心地发咒说:除了有可能和女党员发生关系之外,他不会与任何党派发生关系;从前只是尽了一个文人的良心,写了许多批评而已。一看韩作家的这态度,我笑了。他一高中生都自画为文人,都这么着连上海市长也看不上去做,我何苦为个想当村长的谣言而郁闷呢?
我不知道这些消息,到底是不是北京的李大眼、上海的韩作家在炒作。北京上海什么地方?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最与国际接轨的大都市;我老家什么村子?西部贫困地区的一个远郊小村庄……如果说是谣言,我与这两个名人相差如此之大,怎么会遭遇相似的谣言呢?哎呀!早听老师说过,大规模地遭遇谣言,多是政治运动来临的前兆。我忽然有些发怵,我要表白自己的观点:真正的文人坚决不能从政;我也不会的。农民也学会了造谣,尼玛!韩寒连上海市长都看不上去做,我会比他贱,就甘心去当个破球村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