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七月初七,人间都会张灯结彩大肆庆祝一番,为什么?因为那是七夕节,传说中相爱的牛郎织女相遇的那一天。世人都说,这样的爱情足以感天动地,人人都愿意有那一段那样的爱情。如果,凡人知道了牛郎织女的最终结局,还会羡慕吗?
我叫雪女,是天界的十公主,我的母亲不是天后,而是瑶池西王母。我的存在对天后而言,是一个痛苦的存在,因为我就是活生生的证据,证明她的丈夫在无尽的时间里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背弃了他们的誓言。天帝曾想将年幼的我接入公主阁,像其他姐姐们一样在他的庇护下成长。可是,天后不愿意让我在她眼前出现,时刻提醒着她的失败;再加上,母后也不愿意离开我,所以最终我留在了瑶池。
虽然没能进入公主阁,可是天帝还是赐予了我十公主的身份。母后更是对我极尽宠爱,天下间的奇珍异宝我的寝宫里几乎都有。美中不足的是,我有九个姐姐,却有八个姐姐对我和我的母后颇有微词,只有六姐喜欢我,常来瑶池找我玩。我的六姐就是织女。
九个姐姐中,织女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她有一双灵巧的手,她织出来的布是天界最漂亮最舒服的。那么珍贵的布料可不是谁都穿的起的,那是只有天帝才可以穿的。织女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织布,不像另外八个姐姐那么悠闲。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任性的拉她玩耍,后面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除了协助母后管理瑶池的仙丹妙药,照顾仙草灵花,偶尔巡察一下仙女的工作和修为,就没什么事可以做了。不像织女,整日里繁忙。无聊至极时,我会乘着微风去芷云台看看六姐。有时会陪着六姐,就那样看着美丽的布匹一点一点的制造出来;有时,我也会轻挽云袖,执着纺锤跟六姐一起织布;更多的时候,是拉着六姐去四处游玩嬉戏,直到游遍天界的每一个角落。于是,我想去人间。仗着母后的宠爱和天帝的放纵,七月初一那日,我拉着六姐去了人间。却不曾想,我的一念之差,将六姐推入了无间地狱,,从此徘徊在忘川河边,日日寻找那早已忘记誓言的薄情郎。
凡间的物事虽比不上天界的精致,却别有一番风味。用人间的话来说,那叫人气。从早到晚,人间都是闹哄哄的,不像天界,冷清的连呼吸声都没有。我被人间的热闹繁华所吸引,迟迟不愿离去。六姐怎得劝我,我都不听,想必是鬼迷了心窍吧。转眼到了晚上,身无分文的我们找不着落脚的地,最后在榕树公公的指导下,歇在了山里。就在那座山,六姐开始了她噩梦般的人生。
转眼到了第七日,那一天下山途中,六姐遇到了一位少年。第一眼,我就不喜欢他,好好一个男子怎可长得那般好看。不是简单的好看,那是可以称之为祸水的存在,妖里妖气的。六姐却很喜欢他,说他小小年纪就如此辛苦,是个勤奋的好人。我是嗤之以鼻的,牧牛嘛,很轻松的活儿;好人?人心隔肚皮,哪有那么容易就看出来的。
六姐说我还小,不懂得识人。还说日日陪我到人间玩耍已经腻了,不想去了,让我自个儿去玩闹。那时,我还是个贪玩的孩子,不愿意放过任何玩耍的机会,就那样将六姐留在了祸水身边。六姐法术再不济,也是仙体,这人间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她的东西。因此,我很放心。可我却忘了,人间最多的便是情,连天后都能伤的体无完肤,更何况是我那单纯无比整日里只知道织布的六姐?那一日,七月初七,我在人间恣意嬉戏游乐,而我的六姐坠入了祸水精心布下的情网,从此不可自拔。
在人间待了半月,六姐与那男子已是十分熟悉。他说自己出生起便没了父母,是靠邻里接济才活到至今,惟一的财产便是一头老黄牛;还说自己连名字都没有,别人都唤他阿牛。这番说辞我是一点不信的,看他长得那般妖媚,皮肤细腻有光泽,手上更是一个茧子都找不到,哪点像是山野出身,更不要说什么身世可怜。
六姐是深信不疑,当场便红了眼眶,连连唤他牛郎。相比于六姐的眼泪,牛郎脸上的笑容更让我觉得刺眼。总觉得这个男子疑点太多,怕是会伤了六姐。可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六姐,怎么也听不进我的话。说的多了,反而怪我太多事。看着这样的六姐,我只能祈祷上天希望我的猜想是错的。可惜,我的感觉一向准确。
六姐求我替她瞒着,整日里与牛郎在人间漫步花间,谈论诗词。我只能站在云端看着我的六姐在牛郎的哄骗中嬉笑连连。渐渐地,六姐不再来瑶池了,母后觉得诧异,我只能敷衍过去,说她忙于织布制衣。我知道,六姐如今早已抛下织机,去人间与她的牛郎相会了。我们的姐妹情也在我孜孜不倦的劝告中变得淡薄。
纸是包不住火的,六姐私会牛郎的事被千里眼看见了。父王十分恼怒,亲手将六姐自人间逮到天庭,要削去仙骨,抽掉仙根,打散仙元。天后带领八位姐姐在殿外跪了好久,也没能见到父王一面。我央求母后,让母后替六姐求情,毕竟是我有错在先。在母后的带领下,我见到了盛怒中的父王和无助的六姐。
六姐脸色很差,印堂隐约发黑,就连唇都有些发紫,而且六姐的肚子大大地挺着。透过肚子,我看见两个小小的家伙,可惜气息浑浊,隐隐竟有些妖气,若不是被姐姐的仙气包裹着,否则只怕早已被父王除去了。看着憔悴的六姐,我十分心疼,想靠近仔细看看。可惜六姐以为是我告的密,死活都不让我靠近,大声嚷嚷着说是我的错。披头散发的疯狂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以前贤淑温柔的六姐。
我恳求父王,对六姐从轻发落,一切皆因我而起,而且牛郎此人心术不正,姐姐只是一时迷了心窍。
六姐用怨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我,说她的幸福皆是被我毁了,说她错看了我,说我嫉妒她得到幸福。言语间语无伦次,那怨恨的眼神更是让我心凉到了骨子里。
我一冲动,便说了实话,她怀得是妖胎,若孩子是牛郎的,那牛郎便不是人,而是妖。那牛郎便是说了谎话,骗了她,接近她是别有目的。
六姐是有些震惊,但她还是选择相信牛郎。因为她爱他,管他是人是妖,爱了就是爱了。
六姐的话更是激起了父王的怒火,当场就打了六姐。我想再替六姐求情,可是母后拽住了我,说六姐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再说什么也只是枉然。
父王决定打掉六姐的孩子,然后将姐姐扔入六道轮回,尝尽人生百般苦楚,直至她诚心改过为止。
我不忍看着六姐受苦,便偷偷下凡去找牛郎,谁知他早已人去楼空。我找了半天,使尽一生修为搜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