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和素素结婚10周年纪念日的夜里,成成感觉到了岁月的平淡:每天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吃饭,然后睡觉,日历一页一页翻过,心一天天衰老。成成想,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最初的激情退却之后,便任由冷硬的时光将所有燃烧的痕迹细细磨去。
直到有一天,盈盈又回到家乡,在街头轻拍成成的肩膀,给他一个当年的笑。盈盈的出现勾起了成成对初恋的所有记忆,这张脸曾是他心底最深最深的伤,他付出过、追求过、等待过,但最终留下了心底的绝望。
?天空一点点暗下去,他们又坐在当年那家水吧靠窗的位置上。桌椅依旧,装饰依旧,场景依旧,她望着成成浅浅的笑,眼眸一如当年般明亮,透明的耳朵上添了闪亮的耳环,当年的黑色秀发弄成了时尚的黄卷。温馨的烛光恍惚了岁月的流痕,窗外划过似曾相识的喧嚣。这熟悉的一切令他们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诉说起往日的美好。成成惊觉,生命中他不可能忘记这个女人。
?盈盈的叙述让成成惊觉,她说她结婚两年就离了,至今一个人。分手前,她暗示成成,一切可以从今晚重新开始。
?回到家,儿子正看动画片,素素在厨房烧菜。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心里开始烦躁,开始烦躁这些日子的单纯。
?夜里10点,素素推开书房,把一杯热牛奶房子在桌上,轻揉着成成的肩膀说:“早点睡吧。”
?成成明了素素此刻的心思,从认识成为恋人以来,素素都很依赖他,结婚至今他们都一同进入甜蜜的梦乡。可是他今晚没有任何情绪。他拍拍素素的手背:“你先睡吧,我要赶一份设计图。”
?看着素素怏怏的走出书房,成成轻舒口气,什么时候,他们之间最初的热烈亲密变成了现在如此平淡,他们夫妻生活从最初的一天一次到现在的一周一次?成成只不过36岁,10年的夫妻使他熟悉素素的成度犹如自己的身体,面对素素一次次热烈的目光,成成生出些许疲惫。
?显示器闪烁着,任由他变换字体敲打盈盈的名字。他们11年没有见面了,盈盈的举止更成熟了,身材也越发丰腴了,曾令他神魂颠倒的俏脸却几乎没什么变化。成成不由自主的拿素素和盈盈做比较:盈盈只比素素小两岁,看上去却年轻五六岁。生过孩子的素素,体型早已变得臃肿,无情的岁月将素素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磨练成熟知柴米油盐的主妇了。成成心里感慨万端。
?成成遇见了盈盈以后,开始有了心事。度过了心猿意马的一周,他主动约了盈盈。初恋的青涩无果越发使他想在10年后把它变成丰腴的果实。跟盈盈在一起他好像又年轻了好多,这种久违的激情诱惑着他不停的前行,终于一个月蓝星稀的夜,盈盈的手停留在他的胸膛。那晚,他的心情非常好,10年的遗憾慢慢消融了。
?有一种感情,在心愿未尽时,总会隐藏在心头长成挥之不去的牵挂。而当它再次来临,沉寂已久的激情就会重新燃烧成跳动的火,成成情不自禁的坠入到这种近似毁灭的快感中。面对素素他越发的沉默。一天天的,他不再主动和素素说一句话,他们陷入了一种极熟悉的生疏之中。
?和盈盈重逢的第三个月,成成偶尔会夜不归宿。素素一次次的询问,总被他以种种理由搪塞。当吵架成为解决问题的为唯一方式之后,成成冷冷的看她,吝啬得连这种方式也省略掉了。
?盈盈要他承诺未来,他笑着说:“再等等,就快了。”?
?盈盈不等,半娇半嗔,几个回合,成成投降,在必须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他毫无犹豫的选择了盈盈。?那天晚上,窗外有青蓝的月色漫天的星光。他很平静的对素素说:“我们离婚吧!”素素没说话,定定的望着他,任泪水一滴滴跌落下来。成成突然泛起心虚的惊慌,他不由提高声音掩饰自己:“这种日子你觉得有意思吗?”
?素素的眼神似乎受惊的小鹿:“为什么没有意思呢?我爱你,爱我们的孩子,爱我们的家。”他的声音越发冷静:“爱是两个人的事,这个家让我疲惫,你能理解吗?”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盈盈昨夜的笑脸,盈盈低着头对他说,我爱你。
?素素开始轻轻抽泣,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更加沉重。他很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是终究什么也没说,拿了条毛巾走向客厅的沙发。
?日子就这样持续着,素素不说离也不说不离,她依然做好吃的饭菜,把他的衬衫洗得又净又白,充满淡淡的皂香。成成受不了了,他宁愿素素大哭大闹,可是素素安静得像一只受伤的鸶鹭,在漆黑的暗夜里添失血的翅膀。素素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成成离开家,既然说明了,离婚该是迟早的事,它只想尽快和盈盈在一起。
?一个月以后,素素打电话说:“我想通了,既然留不住你的心,留着你的身还有什么用呢?何况身是随着心走的,都留不住了,也好!“
?素素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颤抖,可终究忍着没哭。成成想,这一个月里,也许她的所有眼泪都流干了吧。他的心隐隐的抽搐。没承想素素能这么快同意离婚,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更大的欣喜充溢着他的全身,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和盈盈在一起了。
?回到家,急于摆脱婚姻的成成见到素素是心里难免内疚。素素明显的憔悴了好多,像失水的干花。??
?成成说:“除了房子,家里的一切归你。”
?家里的这一套房是成成的父母留下来的,成成不能动。这些年,素素会过生活,省吃俭用攒下了20万块钱的积蓄。成成说一分不剩的给素素。素素叹口气:“我要那么多钱干嘛?你不还要结婚吗?我只拿我该拿的一半好抚养儿子(乐乐)。”
?素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成成。成成惊觉,原来素素什么都知道啊!他的愧疚更深,执意把钱留给素素。素素坚持不要。成成说:“素素,这屋里的东西你全拿走。”
?素素环顾四周,摇了摇头:“爱没了,还留着些东西做什么……”素素的泪终于不可遏止地肆意流淌。空气变得沉闷,成成递给素素一条毛巾,素素接了,擦去脸上的泪,挤出个勉强的笑容:“好了,我该走了,儿子还在我妈家里等我,我和儿子的衣服我带走,什么时候想儿子了就来看看。”
成成的心此刻狠狠地揪起来:“儿子还好吧?”
?素素没回答,走到门口,转身说:“星期一我去和你办手续。”
?素素走后,成成打电话给盈盈。不久盈盈就过来了。她用双手勾住成成的脖子,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激动:“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我们该好好庆祝一下啊!你说去哪里呢?”
寒冬之后又是春暖花开
2026-10-06 13: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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