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了今生今世处处都会受到忽视。在一个古老的家族中,最受歧视的,莫过于女性了。尽管我的老妈很看得开,但是家族的一切似乎永远与我无缘。
我是在快乐中度过人生最初的时光的,我像别的孩子一样,自由自在地玩耍,拍照时自动自觉地咧嘴傻笑,在公园里玩得耍赖不回家……一切一切都与一个正常的孩子无异。
上幼儿园时,老爸去清华选修设计了,家里就我和老妈。老妈总是工作到很晚很晚,总是不能按正常的接送时间来到幼儿园。最晚的一次,我在大门那里呆到了六点-。
寒意瑟瑟,秋天的傍晚真的很冷,我终身难忘。
我没有多少朋友,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的性格有点怪,有时内向,有时外向,飘忽不定,长得也不太惹眼,喜欢像一个男孩子一样生活。那些女孩都不喜欢我,认为我太不像女孩了,而男孩子呢,则因为我的性别一栏上填写的是“女”而不跟我玩。
中班时候,因为一场车祸,我在家里整整躺了半年才弄好了右胳膊。虽然家里什么都不缺,但是我在孤独中度过了半年。
没有朋友的我、性格像男孩子一样的我在大班时才读了半年就离开了,离开了那个我万分留念的地方,来到了学前班。
那时,我年仅五岁。
我遇到了我第一个喜欢的老师。那是个已经退休了的老太太,我真的很喜欢她。她有事没事总是笑眯眯的,不像语文老师,总是一脸严肃。
表哥也跟我一起入学了,但他之前已经读过了一年学前班,所以学起什么都比我轻松。确切地说,他不学都没问题。
我报了个围棋班,在没有幼儿园的喧闹中与旗子对战,度过了半年。
上小学的我,没有了表哥的陪伴,总是在生活上找不到一个可以陪我玩的人。六岁的我早早地进入一年级,成为了年龄第二小的学生。我学起来总是力不从心,成绩从来没有进过前二十。
三年级有了英语课,可是对着叽里呱啦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的英语老师,我再一次犯懵了。
老爸就亲自辅导我,可是,我的老爸是选修英语的,而不是中式英语的,我在家里学老爸的,在学校学老师的,脑子里装了两套英语,还得在适当时候选择适当的读音,那决不是一个九岁小学生可以做到的,但我做到了。
我在英语课上的成绩明显提高了,但是我的话却逐渐少了。那是英语的后遗症——因为发音的问题,我在课堂上几乎不举手。
四年级选拔奥数班的学生时,没有我,但因为我是教师子女,破格让进去了。我在那里度过了三年,成绩一直没有超过七十分。
当我一直尊重的老师终于说出那句话时,我很清楚地听见了心脏的碎裂声——她果然从没有重视过我。
她只叫了他们留下……
她只叫了他们留下……
她只叫了他们留下!!
原来,这一切一切,都是骗我的!我只是她搞好同事关系的一个工具!
走吗?不,我留下了,我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不久后的奥数考试。
……我,从此以后,不再叫她老师!
我的使命,便是让她后悔说出那句话!
当她第二次说出那句话时,我很清楚地意识到她的话的弦外之音就是:“你们这几个没点到名字的,成绩如何与我无关!”
我毅然离开了,离开了那个我曾经多么珍惜的地方。
——但是,我并不代表要放弃它!
我独自在家温习奥数,等待着考试。
我的使命,便是让她后悔说出那句话!
我更加沉默寡言了。那群男生以为我老实了,就接二连三地找茬欺负我。
我忍了。
当“贺猪包”没事恐吓我的时候,我只是轻轻一笑,然后拿起《高中生必背优秀诗文》中的《江城子》给朋友看,并半开玩笑地指着“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说:“我会让贺超变成这样。”
贺猪包这人有点“犯”,说难听点就是犯贱,总是喜欢找一些同学的茬,然后说:“你打我咯,你有本事打我咯!打咯!你来打咯!”那些同学也不跟他计较,反正当他是傻子,青山精神病院出来的,喜欢挨揍。
贺猪包一看我对着他说了什么,根本没有听清楚是什么,就堵住我回座位上的路,我忍了。
上课铃响了,我终于忍无可忍了!
“混蛋,你给我让开!”
我一拳砸上去,然后又是一拳。
我愤怒了。
他以前也找过我的茬,但是我很好人地忍了。我是这样的吗?会这样吗?
我怒气冲冲地走向老师办公室。
可是,我低估了贺大混蛋的推卸责任。
老师给了一个:“是你先跟他‘开玩笑的’。”
我真的好想好想一脚揣开大门回家去。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只有我最心爱的诗词能化解这一切,我读着读着,有什么东西,悄悄流下……
咸咸的……
我很想告诉那个人:“我们骆氏从不会闲得发慌去调侃他人。”
你知道吗?你相信吗?
艾薇的话隐约响起。
真的,很想……
我的过去与现在
2026-09-28 12: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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