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浅,你又不专心听讲了。”
“老师,浅浅在给我们讲她昨天做的梦呢,她的梦里,又多了一棵苹果树。”
大家都笑了,安浅浅涨红了脸:“我,我这些天做的梦就是很奇怪啊。”
下课后,老师觉得有必要给安浅浅家里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女声,显得局促不安:“丁老师吗?浅浅惹祸了?这个月我没钱寄给她了,她说不缺钱的,她不是说在帮学校出报刊,赚了生活费吗?”
丁老师打断了安妈妈的絮叨:“浅浅最近学习状态不是很好,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浅浅妈妈你别担心,浅浅是个坚强的女孩,恩,她帮学校出报刊,能自食其力。”
上体育课,只有安浅浅一个人还呆在教室里,认真地在画画,安浅浅画画底子不错,只是很久没有拿起画笔了,她唯一的好友凌凌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孩,她悄悄凑过去,安浅浅并没有发觉,“哈,你在干嘛?”浅浅只觉得像一张老唱片,被划破了发出尖利刺耳的喊叫,浅浅的头瞬间像炸开来一样,“凌凌,你吓到我了。”浅浅有些不开心。
凌凌毫不在意浅浅的情绪,一把将浅浅的画纸抢了过来:“哦,浅浅,你画的是你的梦啊,不不不,你这里应该用虚影,哎呀,你看苹果树上怎么不结果子呢。”“还给我。”浅浅的声音不大可是十分有力,将凌凌也唬住了:“还给你还给你,才不稀罕呢,我幼儿班都画的比这好。”
浅浅变了,大家都看出来了,她不再关心同报社的学弟抢走了她主编的位子,害得她没钱吃饭,她只是不停地向别人说着自己的梦。
第一天,浅浅梦到一条河,只有一条河,浅浅记得,这条河就是老家门前的那条,只是,早已经干涸了,第二天,浅浅梦到一只鸟,在河边上飞啊飞,浅浅讲给凌凌听时,凌凌眨巴眨巴眼睛:“什么鸟啊,百灵,喜鹊?”浅浅横着地想了想:“是乌鸦,以前奶奶说乌鸦是最不吉利的,我就想把它赶走,结果它是断翅的,本来就飞不高,被我用石子砸死了。”第三天,浅浅梦到一只母鸡:“这次不用多想了,这只母鸡化成灰我都认得,我从小就吃它下的蛋,腹部有一块黑斑,不过,也死了,被蛇咬死了,奶奶气的骂了那蛇一个下午。”浅浅乐此不疲而其他人则没什么兴趣听了。
浅浅心想,要把这些梦都记下来才好,她翻箱倒柜地找日记本,却在角落瞥到一个小盒子,刚想伸手去拿,突然就如遭受电击一样缩了回来,浅浅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不要碰那个盒子,果然在她终于找到日记本后,她看到扉页赫然的大字:“安浅浅,那个盒子,永远不要碰。”
她在第四天梦见了苹果树,凌凌问她苹果树是不是也死了,浅浅摇摇头:“没有没有,这棵苹果树就种在老家的院子里,我来读书前,上面还挂满了苹果呢。”可浅浅一直心神不宁,路过电话亭,浅浅突然说要去打个电话给奶奶,确认苹果树确实还活着,可凌凌见她进去好半天还没有出来,忍不住去看看。
“哎呀,安浅浅,你是傻子啊,你有卡吗?”原来,家境不好的安浅浅根本就没有办电话卡,每次都是拿凌凌的,今天不知怎么的,居然一个劲地想把饭卡往里面插,凌凌彻底无语了:“你就算把饭卡插进去了也没用,你饭卡里哪还有钱,还是拿我的吧,”浅浅接过卡,急忙拨号,只是,走出电话亭,浅浅只对凌凌耸耸肩:“没有人接电话,奶奶定是耳背严重了。”
自从浅浅这次没有打通电话以后,好长时间她都没再做梦,准确的说,是每天做梦却只停留在那棵苹果树。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浅浅好久没有管校报的事了,那个抢了她主编位子的男生来催她交稿,安浅浅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气之下辞了校报的职务,此后一个星期,浅浅天天打学校免费供应的白饭和菜汤度日,直到浅浅的妈妈匆匆忙忙赶到学校给浅浅送钱,妈妈看到浅浅瘦弱的样子,哽咽地说:“浅浅,我……”浅浅笑笑,将妈妈的手从自己肩上挪开:“妈,过两天节假日放假了,我去看看奶奶,你去吗?”
很快临近放假了,浅浅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对凌凌说:“奶奶家就在永和村,最东头,我回去看看她,自从上了高中,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顺便看看那棵苹果树,我一直梦到,说不定是结果子了,等着我去吃呢。”浅浅不由地笑了起来,当她把手放在那个小盒子的时候,犹豫了,凌凌看出异常,像往常一样打趣着说:“是情书么,给我看看。”便伸手去拿。
“走开。”浅浅像易怒的母狮子,紧紧护着小盒子,把凌凌也吓了一跳。
坐在去永和村的大巴的路上,浅浅将手放摊开在阳光下,光线透过指缝洒在浅浅毫无血色的脸上,这让浅浅想起了曾经在苹果树下晒太阳,只是那时的她,还有如苹果般的脸蛋。
返校第一天,凌凌与同学一起偷偷地说些什么,见浅浅来了,他们马上闭了嘴,浅浅毫不理会他们,自顾自看起了书。凌凌走近浅浅,推推浅浅的手臂:“浅浅,去永和村了吗,见到你奶奶了吗。”浅浅抬起头盯了凌凌很久,又将头埋进书里,越埋越低,最后将书啪嗒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小声啜泣,声音渐渐放大,最后竟嚎啕大哭起来。
永和村几个月前已经被拆迁了
浅浅去看奶奶的那天,是放清明节啊
没有下车之前,浅浅想不到永和村是这样一幅场景,满地残瓦碎瓷,砖头钢筋,漫天灰尘。原来的苹果树,只留下一个留着密密麻麻年轮的树墩,她并不想知道这些,医生说浅浅选择性失忆,在一夜之间,那为什么,又让她记起这一切呢。
浅浅终于记得了,她将小盒子捧在手上,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封信,正是在写这封信的的第二天,她忘了一些东西,浅浅突然想看看自己写了什么,于是将信封缓缓打开。
奶奶,
本应该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提笔写这封信,将对您的思念融入黑夜无月的寂寥中去,或是在云淡风轻的早午,倚在你所欢笑过的苹果树下,将你的每一句或轻柔或絮叨的话语从果仁中嗅得。
而此时的我,正被催着交校报的稿子,耳边是发英语试卷的纸张声音,使我不敢将这封信一气呵成。
但我一直相信这一句话“在漆黑的夜晚,静谧时分,无论想到哪位故人,你都会纵泪,而在喧闹,繁忙的白天,你还会经常想起并落泪的,才是你真正怀念的。
曾经的我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夕阳下,我们被歌声包围,而如今的我,被压力与学习追杀,若当时的我注定要过这样的青春,你就更不应该离我而去,让我在你身边度过无忧的岁月却在旦夕间葬身于长河。
你知道我在想你吗?我相信,只有经历的并
浅浅的梦
2026-09-26 12:3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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