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他们的爱情,无论他们是做什么的。——题记

强子在上海经营的酒楼倒闭了。相恋三年的本地女友要分手,理由很简单:她不可能和一个没房子的男人生活一辈子,尤其不能让亲戚朋友小瞧,毕竟美貌与青春是自己最大的资本,感情这玩意靠不住。强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从皮包掏出一叠钞票甩给女友,骂了一句,“臭不要脸的,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也有一套房子钱!”强子消失在夜幕中,剩下她点着不多的钞票,轻轻地哭泣着。
强子心情很乱,他不知道去哪,不知道下一步去做什么。他突然想去湖北十堰的武当山,据朋友讲,那是神圣的山,可以让人忘记尘世的烦恼,感触自然的奇美伟大,还有修行的道士。强子在去武当山的车上,慢慢地品着略带苦味的“青岛”啤酒:十六岁来上海,在工地没日没夜地干活,而后买三轮车去工地卖菜,再后来经营餐馆开酒楼,距离买车买房的日子好像越来越近了,便有了摩登迷人的女友。
女友突然发来一段很长的短信息,大意是说亲爱的我错了,我会不离不弃一生一世与你好。强子嘴角挂着一丝寂寞而倔强的微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夜色迷人,强子在距离武当山不远的旅馆住下。好客的老板娘神秘地告诉他,你朝窗外看。强子拉开三楼的窗帘俯视:巷子里坐了一排女孩,袒胸露乳,甚为壮观。这没什么啊,强子笑着看老板娘。我们这边的姑娘可漂亮了,年轻又乖巧,包夜也便宜,来我们这边来的人啊,十有八九都满意呢!老板娘热情地推销着这里另类的特色。强子婉拒,胡乱地按着遥控器看电视。出门在外,是有些孤独,强子又拉开窗帘,仔细地向下窥探:稚嫩的脸庞,有的好像未成年,不时有男人从前面经过,眼里充满了欲望与挑剔,像点菜或者买牲口一样。强子起身,告诉老板娘,要穿红裙子的那一个。老板娘满脸堆笑,说稍等,熟练地拨起电话。
红裙子,短吊衫,尚未发育成熟的身体,略带羞涩的孩子气。强子有种犯罪的感觉,感觉这如同旧社会的青楼。女孩拥着强子的脖子,鱼一样滑到他的怀里。强子不想做,给了她两张老人头,想听她讲故事。女孩受宠若惊,非常感激,昂起脸,在他脸上,深深地按了一下,“你是第一个给我这么多的大哥!”她兴奋的快要哭出来。强子莫名地笑了,很稚嫩的孩子,心向针扎一样疼。“叫啥名字?”“小风。”“家在哪?”“山区。”“来这行业多久?”“两个月。”“习惯吗?”“习惯。”“为何做这个啊?”“母亲生病,弟弟上学,自己初中没毕业,是表姐带她来做这个的。”女孩有些悲戚,说大哥别问了。强子的心有些震撼,他感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说明天一起去武当山去玩。是真的吗,女孩怀疑地问。是真的,强子满脸认真。
九月的武当山,层峦叠嶂,云雾缭绕,秋花溪流,远离城市的喧嚣,宛若世外桃源,强子和女孩如同情侣,又仿佛是兄妹,暂时忘记了人世的烦恼,流连忘返。他带着女孩一连蹬了三日山,而后神秘失踪。
那年的春节,强子和女孩放了一夜的烟花。村子的上空弥漫着绚丽夺目的花朵,久久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