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题记
白莲倚靠于床沿,席地而坐。赤脚踏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木然的凝视着窗外,呆滞的如失去主人牵扯的木偶。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少许的月光照射进来。白莲爱惨了这夜色,迷醉于这深邃的蓝,这幽静的黑。她只着了一件宽松的男式衬衫,露出一双白皙而修长的玉腿,还未擦拭的湿发随意的散落于胸前,说不出的妩媚妖娆。可那张素颜却显得过于苍白,更是映衬了放置于手边的那张婚帖,血般的嫣红。婚帖上的名字一个是她非此人不嫁的男人的,一个是她曾亲密无间的好友的。白莲觉得有些荒唐,算是明白了什么是人生如戏。她静静地仰望着那璀璨的星空,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段感情随着这星移斗转而悄然改变,曾经最初的美好又被时间打磨的所剩多少。这人生怎会只如初见呢。
【幻想过无所遍我们婚礼的模样,却从未想过这婚礼竟无我一席之地】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眠的白莲眨巴了下眼睛,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样的一天。躺了许久,终是起身,走到衣柜边,一件一件的礼服挑选着,却始终是做不了决定,最后有一件一件的放了回去。不是没想过喧宾夺主一次,与他们冷眼相对,也不是没想过假装若无其事地送上一句祝福来彰显自己的大度。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的白莲所能做到的。后来,她穿上他第一次见她时的黑色T恤,配上他赠予她的那条牛仔,拖着箱子,就朝着本市最豪华的XX酒店出发。是的,她准备去和那个她深爱的却即将成为别人丈夫的男人告别,离开这座本是为他而停留下来的城市,她再也没有了留下的理由。
远远地他就看见一对璧人站在酒店门口迎接络绎不绝的宾客,场面很是热闹呢。她记得落阳曾说过,他的女人就该得到最好的。这样的场景还真是羡煞旁人。白莲自嘲的笑了笑,朝他们走过去。很多宾客都对白莲不陌生甚至是熟识,毕竟她和落阳也纠缠了有十多个年头,更何况新娘本就与她有着许多共同的好友。白莲不理会周围那些或诧异或同情或嘲笑的眼神,只是直直地注视着落阳,想要望进他的心里。此刻的落阳西装笔挺,帅气逼人,可她却开始怀念起那个穿着破牛仔的落阳,也许是因为那时的落阳还只是她的落阳吧。她突然想起自己曾戏谑的对他说,你若敢娶,我就敢嫁。那时的白莲是害怕婚姻的,还立志做个独身主义者,可是在认识落阳后,她总有想嫁给他的念头,而且还是非他不嫁。当落阳抱着她,霸道地说,你只能嫁给我的时候,白莲就傻傻地哭了起来。她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幸福到白头,以为他们会有个美好而难忘的婚礼,说好了要去旅游结婚,要在一个美丽的小岛上举行户外婚礼仪式,许下彼此一生不变的承诺。她期盼了那么久的婚礼,却不是他和她的婚礼。这里丝毫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许是她看他看的太过专注,而他也是那样深深的望着,新娘终是忍不住开始唤她的名。她说,白莲,你能来我真高兴,我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你的祝福。这时的白莲才慢慢地将视线移落于这个多年好友的身上,一身白色的蕾丝婚纱衬得她很是性感,她一直都知道她是个美丽的女子,只是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陌生,这女人的笑着实虚伪的让人恶心。其实不是没有愤怒过,但现在的白莲只当她是路人甲,对于伤害自己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漠视她的一切。白莲想自己定是羡慕她或者你可称之为妒忌,她嫉妒往后陪在他身边的是她而不是自己。她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个人,便转过身对洛阳说,我要走了,再不会见你。落阳并不吃惊她的离开,他了解她,只是没想过她会如此的果决。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她离不开他,对他狠不下心,无论多少次的冷战,她总会妥协。只是他已经厌倦了面对这反反复复的问题,他累了倦了。没等落阳的回话,白莲就转身离开,望着她冷清的背影,落阳的心痛了,那一刻他突然很想冲过去抱着她,不让她离开。只是他永远都是那个理智的他,还有一场婚礼等着他继续,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已负了她,不能再负了另一个女子,即使他不爱她。
【爱情,是一种距离,比宇宙年漫长,比光年遥远,我忘不掉你,可是我不会再见你】
坐在火车上,白莲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不禁感叹她与落阳这十年的感情也烟消云散。她想起他昨夜发给她的那条短信:我依然爱你,却没有了力气与你走下去。她知道这段感情已经是伤痕累累,频繁地争吵使两个人已无法负荷,或许是太爱了,所以彼此伤害。距离太近了,会太扎人。而他,从来都是个理性的人,不会为了一段支离破碎的感情而困住自己,便选择了他觉得适合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她身边的人,但已然不重要了。他不要她,那么他选择谁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毫无预兆地闯进她的生命里,又决绝地抽身而去,让她措手不及。他给她的希望都是那么的让人绝望。白莲不会可怜兮兮地哭着去挽留他,而落阳也不会因为她的挽留而改变主意。他们都是那样骄傲而理智的人,谁也不会去做毫无意义的事。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去放弃心底最爱的那个人。脸上笑着说你要幸福,心里却泪流成河。自从知道他们的婚讯以来,白莲不吃不睡了三天,不惜将自己锁在屋子里,也绝不去找落阳。她知道,冷漠的人在狠下心之前要先对自己残忍。她告诉自己痛过了,麻木了,就好了。偏执如她。
白莲来到了自己曾向往已久,与落阳所在那座城相隔甚远的Y市,她爱这里的乡土风情,爱这里的自然清新。托人租了一间小屋,摆设简单却充满生活情趣,很是让白莲喜欢。收拾完毕的白莲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她想落阳的婚礼应该结束了吧,那洞房花烛又是怎样的欢愉。她有些烦躁,从床上起来走进浴室里,打开淋浴,让冷水狠狠地冲刷自己的身体,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她冷得蜷缩在一团,红肿的眼睛无法睁开。这一刻的白莲,无比的孤独。
白莲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落阳,甚至没有把握将他搬离自己心里的那座房子。只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即使还爱他,也绝不再见他。这些日子,她真的是精疲力尽了,脑袋很是沉重,轻扯嘴角,给自己一个微笑,对自己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没有了你,生活还在继续,我依然很好,只是死了的那颗心,再也激不起涟漪】
清晨的第一束光透过纯白的蕾丝窗帘射进卧室